他没有回头,只是极轻地偏了一下目光。一个眼神。
站在他身后的几名宗门弟子同时动了,身形交错,如四道水线般掠出,落在雷灵儿四周,将她围在中间。
雷灵儿脸色一沉,双锤握紧,雷光在锤面上跳跃。
“你们干什么?”
凌云鹤没有看她,声音平淡。
“以防万一,先拦住她。”
雷灵儿怒极。
“卑鄙小人!!你们要敢动我主人,我锤死你们!”
凌云鹤没有反驳。
他转过身,面向河滩上那百余名修士,清了清嗓子,铿锵开口。
“这个散修文泰来——”
他侧过身,目光落在江池身上,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一份早就写好的判决。
“偷学天字三宗不传之秘,身怀天剑宗《风帝诏》,天水宗《潮音诀》,天岚宗《大梦三千》——三宗绝学,尽在他手,此罪一。”
“洗劫洗剑池,百柄剑胚,尽数掠走,此罪二。”
“残杀天剑宗弟子谢长缨,此罪三。”
“当众侮辱天岚宗圣女苏浅雪,出言不逊,此罪四。”
“斩杀天剑宗千年剑道奇才谢长飞,此罪五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方才传送门被毁,他弃诸位于不顾,独自逃向出口,此罪六。”
每说一条,人群中就有人点头,有人低声附和,有人攥紧了拳头。有人在交头接耳,有人在用眼神交换什么,但没有人站出来反驳。
凌云鹤等了几息,让那些话在人群中发酵片刻,才又开口。
“这每一桩罪名,放在苍玄大陆,都足够让他死一百次。但他倒在这里了,诸位都是名门正派修士,不乘人之危的规矩,我比诸位更懂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那一百零八柄散落在河滩上的宝剑——那些顶级宝剑在灰白色的水雾中泛着幽冷的光泽,每一柄都是洗剑池数几百年的沉淀。
“但这些剑胚,原本属于三宗共管的洗剑池,是苍玄大陆所有修士的底蕴,被他一人掠走,便是与整个苍玄大陆为敌,我们取回这些东西,是天经地义之事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水系长剑,声音又提高了。
“至于如何处置此人——各位宗门弟子都有长辈在五龙渊外等待,不如留他一条命,交给三宗宗主定夺。”
有人接话。
“那这些剑胚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