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银白色的剑光穿过火焰时没有丝毫停顿,剑身上的灵光在烈焰中反而更加耀眼。
剑光贯穿它的翼膜,将它从半空钉入河滩,赤红色的鳞甲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剑痕。
土岩螭的岩刺被第一轮剑光尽数崩断。
它的鳞甲厚,但剑光专挑关节薄弱处切入。
膝盖、肘弯、尾根、脖颈——那些厚重的岩壳在剑阵面前像纸糊的铠甲,剑光穿过骨缝,让它每一步都变得踉跄。
木魈螭的蛟首被剑光钉入地面,龙首低垂,竖瞳中最后一次翻涌的怨气被剑光压灭,只剩下空洞和不甘。
五条螭龙,同时被剑阵压制。
河滩上安静得只剩下剑光的嗡鸣和螭龙低沉的喘息。
那百余名修士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
一些修士张着嘴忘了合上,有人攥紧的拳头僵在半空。
他们已经不是“震惊”了——震惊的尽头是麻木,而现在,他们只剩下麻木。
然后有人开口了。
声音中夹杂着些许颤抖。
“这些剑阵如此多的上品宝剑,该不会是……”
另外一人抬起手,指向悬于半空的天罡剑阵。
“那是天剑宗的剑胚纹路,我看到过谢长缨的的佩剑就是这一模一样的灵纹纹路——不会错的。”
另一个接话了,声音比前一个更沉。
“所以洗剑池那件事,是他干的?!”
“一百零八柄剑胚,洗剑池失窃的数目也是匹配。”
“所以说,苍玄大陆,最好的剑胚,都在他的手里?!”
没有人否认,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那是事实。
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,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。
“他还会天剑宗的《风帝诏》……杀了谢长飞的人,也是他。”
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河滩上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议论声,低语声,质问声同时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