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池想动。
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自己周身也已经被血雾死死控制住。
就像自己控制住顾恒一般无二。
他想喊小驴,嘴张不开,喉咙像被被一只大手攥着了一样。
小驴站在旁边,四蹄疯狂刨地,碎石飞溅,雷光在蹄下炸开,但它也动不了,血雾缠住了它的四肢,像条血色锁链。
教主的身体已经不见了。
红袍落在地上,软塌塌的,像一条蜕下来的蛇皮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,悬浮在江池头顶,翻涌,扭曲,渐渐凝聚出一张巨大的鬼脸。
那张鬼脸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锋利的獠牙。
那双眼睛就像两摊血池一样,
血雾在他身后翻涌,像一件巨大的披风,遮天蔽日。
他居高临下,俯瞰着江池,像在看一只即将入口的猎物。
江池想叫,叫不出来。
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里映出那张鬼脸,映出血雾翻涌。不甘,愤怒,绝望。
而在此时,
血雾中伸出一只巨大的兽爪。
指甲三寸长,锋利如刀,关节粗大,布满鳞片。
那只爪子慢慢伸向江池的脑袋,不紧不慢的。
江池看着那只爪子越来越近,瞳孔收缩,浑身僵硬,动不了,躲不开。
就那样生生的盯着爪尖触到他的额头,冰凉,寒彻刺骨。
他闭上眼睛。
没有死亡,他睁开眼。
只觉得额头一丝丝清凉。
爪子也已经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