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煞气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尾迹,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龙在低空掠过。
五十丈的距离,不到一个呼吸。
聂重的右拳紧握,拳面上覆盖着一层漆黑如墨的煞气铠甲,每一根指节都发出咔嚓咔嚓的爆响,那是力量积蓄到极致的征兆。
他没有用兵器,他要亲手捏碎江池的喉咙,要亲手砸碎他的颅骨,要用最原始、最血腥的方式,泄掉这杀子之仇的所有恨意。
“死——!”
拳未至,拳风已经先到。
那股拳风夹杂着宗师境八重的磅礴真元和浓烈煞气,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砸向江池。
拳风过处,官道上的青石板被掀飞,两旁的树木被拦腰折断,飞沙走石,天昏地暗。
吴东山的瞳孔骤缩。
他看见了聂重的速度,感受到了那一拳蕴含的力量。
宗师境八重聂重那一拳的力量和速度。
足以让那个骑驴的小子,死得连渣都不剩。
“结束了。”
吴东山脱口而出。
虽说刚刚进城,这小子拦截下自己,一招制住自己。
但能制住自己,并不代表可以是聂重宗师八重的对手。
这骑驴小子,还是太过年轻了。
最终还是要死于自己的年少轻狂,死于自己的傲慢。
死于自己的不知天高地厚。
吴东山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。
那十六名轿夫,每一个都是武尊境的高手。
武尊境,放在江湖上已经是开宗立派的人物,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在一座小城里称王称霸。
但此刻,他们十六个人的脸色全都是统一的惨白。
不是因为聂重的强大让他们害怕——他们早就知道家主很强。
而是因为聂重此刻所展现出来的力量,比他们印象中的“强”,还要强出太多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