惑心在他识海里盘踞了太久,就像一根毒藤深深扎进老树的根系里,就算拔了藤,那些腐烂的根须依然在暗中侵蚀。
魔王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,但精神头明显还不如刚醒那会儿。
沈一飞每天都要渡一缕五行之力给他温养神魂,又让星禾配了养魂的丹药,一天三顿地喂下去,才堪堪稳住他这条老命。
红袖的日子也难过。
她被惑心废了魔根,如今虽然回到魔宫,整个人却跟个废人一样,只能干些端茶倒水的事。
这一日午后,魔王靠在寝殿的软榻上,精神比前两天略好了一些。
他看着沈一飞给他喂药,脸上露出一丝慈色:“一飞,你这几日陪在朕身边,耽误了不少正事吧?”
“姥爷,您这说的是什么话?您是我亲姥爷,我不陪您陪谁?”沈一飞把药碗放在一旁,给魔王揉了揉后颈,“再说了,我那些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。”
魔王叹了口气:“你娘的性子随我,执拗得很,我让红袖跟着她,就是为了怕她出现意外,红袖的体质特别……”
“姥爷,这个我知道。”
沈一飞把云中鹤当初跟他说的话又说了一遍。
依他的理解,红袖就是魔王在母亲身边安排了一个再生血丹。
如果母亲有什么意外,红袖可以以命抵命,挽留母亲的性命。
魔王听完沈一飞的讲述,轻轻点点头,“你这个朋友只是看到她的一小部分作用,红袖,从小我看着长大的,视为己出。”
沈一飞感觉魔王这句话里有大秘密,他也没急着追问,只是又给魔王喂了一口温水,等着他把话说完。
魔王喝了水,靠在软榻上缓了缓气息,“红袖那丫头,不是寻常魔族。她出身玄牝一脉,这一脉在魔族几万年前就凋零了,只剩她一个。”
“玄牝一脉?”沈一飞没听过这个名号。
“玄牝血脉,万血之母。”魔王的语气无比郑重,“这一脉的人,天生就能炼化任何血脉精血,所以自古以来,玄牝一脉就是魔族皇室的活丹炉。”
“您是说红袖姐是炼化精血的活丹炉?”
“对。”魔王点了点头,“云中鹤跟你说的那个‘再生血丹’的说法,其实只是这一脉能力最粗浅的一种用法。红袖最重要的作用是,可以帮助你炼化精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