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苏老板说端庄就端庄。”
他拿过旁边那件大一号的男款白衬衫,当着她的面,把身上那件深灰色的毛衣脱了。
肩宽背阔,腹部的肌肉线条块块分明。
苏念荷别过脸,耳根子发热,转身去柜台上整理针线盒,装作很忙的样子。
沈淮套上白衬衫。
他个子高,常年跟钢铁机器打交道,身板练得极硬。
这件衬衫被他穿上,宽肩窄腰的优势全显了出来,袖口挽到小臂,透着一股挺拔利落的劲。
“尺寸刚刚好。”沈淮活动了一下肩膀,“手艺不错。”
苏念荷转过头,看着他穿自己做的衣服,心里涨满成就感。
“那是。不过你这身板太费料,这件衬衫的布,够正常做一件半了。”
沈淮走到床边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棉服套上,拉链没拉,就这么敞着。
他从棉服内兜里掏出一个蓝皮本子,放在堂屋的圆桌上。
苏念荷走过去,从斜挎包里拿出自己的红皮户口本,放在蓝皮本子旁边。
两本户口本叠在一起。
沈家的户口本上,沈淮的名字单列在一页。苏念荷的户口本上,她是唯一的户主。
“等盖了章,你的名字就印在我这本上了。”沈淮长指在红皮本子上敲了两下,语气笃定。
苏念荷点点头,把两本户口本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的大衣内兜里,拉好拉链,还拿手拍了拍确认安全。
她穿上那件浅驼色的同款棉服,系好宽腰带。
两人站在堂屋中央,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。
前几天买的红纸,被苏念荷剪成了一对对的双喜字,贴在窗户玻璃上、大木床的床头上,甚至连墙角的脸盆架上都贴了一张。
桌上摆着一对粗大的红烛,旁边放着两包没拆封的大白兔奶糖。
这间原本空荡荡的旧院子,硬是被这点俗气又热烈的红色,填满了过日子的烟火气。
“走吧。”沈淮牵起她的手。
苏念荷应了一声,跟着他跨出门槛。
江市冬日的清晨,干冷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