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多少。”
“你说没多少的时候,一般都不少。”她很了解他,“上回你给我买那条金项链,也说没多少钱。结果我问了红姐,那钱够普通工人攒好几年。”
沈淮抬手去捏她的脸,被她躲开了。
“别打岔。”苏念荷伸手挡住他,“江市的私房哪有那么容易买?这年头私人买卖房子,比单位分房麻烦多了,价钱也贵。还得去房管所办契,找街道开证明,没关系根本轮不到你。”
“手续都办好了。”
“我问的是钱。”
“钱够用。”
苏念荷急了,“沈淮!”
她嗓音刚提起来,走廊外有人经过,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苏念荷马上闭嘴,等那人走远,才压低声音继续问:“你赚点钱容易吗?旧厂房天天开工,机器坏了你得修,钢材进货你得跑,装车你还得盯着。第一笔大订单才收了尾款,你就拿去买院子?”
“那笔钱本来就有这个用处。”
“什么叫本来就有这个用处?”
沈淮靠着车厢板,长腿抵在铺位边缘。
“接这笔订单以前,我就看好了房子。院子在江市南桥路后面,两进,临街有个小门面。主家急着去外地投奔儿子,价钱谈得还算合适。房管所那边有熟人,契税和产权转移都按规矩办了。”
苏念荷抓住重点,“还带门面?”
“嗯。”
“多大的门面?”
“二十来个平方。”
她张了张嘴。
有门面的院子,哪里是“没多少”。
她在下沙街租个档口,每个月都舍不得歇一天。
江市虽然不如省城热闹,但临街门面照样金贵,往外租一年也能收不少钱。
“你是不是把那笔订单赚的钱全花了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