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闹别扭,刚才切肉的时候恨不得把案板剁穿。”沈淮无情拆穿。
苏念荷不吭声了。
沈淮手肘撑在膝盖上,偏过头看着她。
“苏念荷,你是不是觉得,我这种家庭出身的,随时都会顺着家里的安排,跟别人去相亲?”
这话说得太直白。
苏念荷咬了咬下唇,“刘阿姨喜欢那样的。”
“她喜欢是她的事。”沈淮没生气,“你防着我,觉得大院里的人不靠谱。这很正常。但你脑子没转过弯来。”
“什么弯?”
“不相信我的时候,你也可以用我。”沈淮说。
苏念荷愣住了,完全没听懂这句话的逻辑。
“用你?”
“对。”沈淮伸手,把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拉过来,握在掌心里,“比如你现在要摆摊。你去羊城拿货,路费、食宿,加上路上的风险,这都是成本。而且你一个姑娘,坐几天几夜的绿皮火车,真遇到事,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。”
苏念荷脑子里的算盘开始拨动了。
“但我在这,你就可以直接跳过这些。”沈淮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,“贺建军就是现成的渠道。他从南边拿货,给你底价。你不用风吹日晒,不用担惊受怕,货直接送到你手上。”
苏念荷算了一笔账。
确实,不去羊城能省下一大笔钱,利润全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沈淮看着她放光的眼睛,继续给她上课。
“你先安安稳稳干两个月,把本钱滚大,攒下一笔钱再说。”沈淮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捏过去,“这就是我现在的用途。”
苏念荷听着这话,觉得别扭。
“我没有不相信你。”她小声反驳,“我也没想利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淮捏了捏她的指尖,“我只是在教你,凡事怎么对自己最有利。什么时候,都先考虑你自己。”
苏念荷抬起头,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“你为什么教我这些?”
“因为你不知道。”沈淮靠回椅背上,一条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椅背边缘,呈现出一个半包围的姿态,“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我不教你,你以后怎么当苏老板。”
苏念荷被他说得有些不服气,但又无话可说。
“你在厂门口摆摊,打游击战不好。”沈淮有条不紊地给她规划,“风吹日晒,得弄个固定摊位。”
“固定摊位要交租金的吧?”苏念荷立刻想到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