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荷握着钢笔,手腕悬在信纸上,一笔一划写得极慢。
这钢笔沉甸甸的,她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墨水划出格。
沈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大长腿随意敞着,单手撑着下巴,就这么侧着头看她。
屋里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。
苏念荷写完一遍“苏念荷”和“沈淮”,鼻尖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她咬着下唇,继续往下写第二遍。
旁边的男人靠得太近,那种清爽的皂角味完全把她包裹在里面。
她觉得连呼吸都不太顺畅。
写到第五遍的时候,沈淮突然伸出手,指腹在她握笔的手背上敲了两下。
苏念荷手一停,转头看他。
“手腕别太僵,放松点。”沈淮嗓音压得很低,大掌直接覆上来,带着她的手在纸上走了一笔,“字要连贯,别跟画符一样。”
他手心的温度传过来,苏念荷手背发烫。
“你别抓着我,我自己能写。”她小声抗议,试图把手抽出来。
沈淮没勉强,松开手,靠回椅背上。
“行,你自己写。写不完十遍,今晚就在这椅子上睡。”
苏念荷不敢顶嘴,只能埋头继续。
好不容易熬到十遍写完,纸面上歪歪扭扭爬满了他们俩的名字。
苏念荷把笔放下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把信纸推过去。
“写完了。”
沈淮拿过信纸扫了一眼。
字确实不好看,跟狗爬差不多,但“苏念荷”和“沈淮”这五个字挨挨挤挤地排在一起,他看着觉得挺顺眼。
他把信纸折好,收进抽屉里。
“接下来,打算学算数还是学拼音?”沈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