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赶紧坐起身,拍了拍脸颊,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脑袋。
不能再想了,再想她这活计真干不下去了。
沈平安每天天刚亮就该醒了要吃了,她得抓紧时间。
她轻手轻脚地拉开门,钻进了一楼的厨房。
苏念荷从橱柜里翻出昨晚剩下的两个杂粮面窝头,就着咸菜疙瘩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。
吃得太急,噎得她直翻白眼,赶紧端起瓢,在水缸里舀了大半瓢凉水灌下去。
苏念荷赶紧跑去泡奶粉。
喂完,天彻底亮了。
王婶打着哈欠走进来,把沈平安接过去:“念荷,这小祖宗也就你能治得住。行了,你忙去吧,这里我看着。”
苏念荷干笑两声,转身回了厨房准备沈家人的早饭。
锅里的粥刚熬出米油,刘慧珍就踩着半高跟皮鞋下了楼。
她揉着太阳穴,脸色不太好看,走到厨房门口吩咐:“念荷,切点姜丝,熬碗浓浓的醒酒汤给小淮送上去。他昨晚喝多了,今天厂里还有事,别耽误了。”
刘慧珍顿了顿,又抱怨了一句:“也不知道去哪喝的黄汤,屋里全是怪味,窗户开半天都散不干净。”
苏念荷听到这话,手一抖,菜刀差点切到手指头。
她低着头应下,心虚得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她爹苏大河以前在村里喝醉了,发酒疯打人砸东西,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,还问谁把他头磕破了。
沈技术员昨晚喝得烂醉如泥,连路都走不稳,应该也是不记得的吧?
苏念荷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。
只要她咬死不认,就没人知道昨晚床上的事。
姜汤熬好了,盛在白瓷碗里,热气腾腾。
苏念荷端着托盘,踩着木楼梯往二楼走。
楼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,每响一下,她的心就跟着提紧一分。
停在沈淮房门外,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,才抬手敲了敲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