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始终没醒,只在热毛巾敷到脸上的时候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。
刘慧珍没听清他说的什么,只当是醉话,擦完脸和手,端起水盆。
“走吧,让他睡,明天早上熬点醒酒汤。”沈万山背着手走在前面。
刘慧珍把窗重新关上,只留了一条缝,端着盆跟在后面,顺手拉上了房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,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窗外的风吹进来的沙沙声,和床上男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苏念荷在床底下足足又趴了五分钟,确定外面没动静了,这才手脚发软地爬了出来。
她坐在木地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她站起身时腿一软,差点又跌回去。
她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毫无知觉的沈淮。
男人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冷峻又平静,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失控的危险感。
苏念荷咬着下唇,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,拧开门把手溜了出去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她贴着墙根,一步一步挪下楼梯,钻回了自己那一楼的保姆房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,苏念荷靠在门板上,身子慢慢滑落,跌坐在地上。
太可怕了。
差一点点,她这辈子就全完了。
苏念荷贴着保姆房的门板坐了好半天,直到狂跳的心脏慢慢归了位,才手脚发软地爬上床。
扯过薄被蒙住头,她在硬木板上翻来覆去。
只要一闭上眼,满脑子都是二楼那个昏暗的房间。
在梦里也是这样,沈淮的力气大得吓人,手臂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腰,亲得她嘴唇发麻。
惊醒的时候,窗外天还没亮,只有几声早起的鸟叫。
苏念荷摸了摸脸,有些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