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锦云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温书。
他们结婚三十多年，第一次，顾温书威胁她。
“顾家的事，跟清梨扯得上关系？”
顾温书面色阴沉，“一个沈清梨，阿珩护着，你护着，连阿渊都护着。她怎么扯不上关系？”
“顾温书！我们三十六年夫妻，刚结婚时，你工作出现漏洞，是我去荷城给父亲借钱，帮你打点帮你填钱窟窿。”
“你为了自己仕途，早早给阿渊定下联姻，白家税务有问题，借着阿渊私奔的事情，取消联姻。之后又去求着姜家，姜老爷子瞧不起你，打压顾家，我带着两个孩子去C国避难。”
宋锦云说着哽咽起来，“后来，也是我托父亲亲自去京城求姜老爷子，给他送了宋家代代传下来的一套瓷器，他才没再打压。”
“你为顾家付出的多，我为顾家付出的也不少。两个孩子这么争气，他们护着我认的干女儿有什么错？！”
面对宋锦云的质问，顾温书烦躁地捂着头，嘲讽道：
“争气？一个大学就私奔离家出走，一个订婚宴当天不见人影，这就是你争气的两个儿子？”
“阿渊当初私奔不也是你逼的，你不早早给他定联姻，你不私下去见盛宁威胁她。阿渊会带着盛宁私奔？”
宋锦云抹着眼泪，“盛宁没有家人，被我们逼得无处可去，一个人去C国生活。要不是因为你的态度，我早把她接回来，接回来……她和阿渊的孩子也不会……”
“……别说了。”
顾温书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“我只是不想让阿珩也这样，我们偏心阿渊这么多年，温书，我们也疼疼阿珩吧。”
宋锦云不想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，一直爱而不得，更怕以后会两败俱伤。
“你还在帮沈清梨查她父母的事情？”
顾温书忽然问。
“当然要查，小瑜尸骨未寒，当初要不是你让良哲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顾温书冷冷打断她。
“婚约不取消，沈良哲的事情，你也别再掺合。今天你说得够多了，再提，你回荷城，回宋家。”
宋锦云被泪水浸满的眼睛里，都是不敢置信。
她无力地笑了起来，“你把我们当作家人，还是工具。”
“……你要想让顾家安安稳稳，就照我说的做。”
……
姜老爷子退休宴，京城上流权贵，几乎都被宴请，但雅园布置的席面上，却空着很多位置。
沈清梨挽着宋锦云的胳膊进入宴会厅，颇有格调的古筝小曲在厅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