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响了两下，韩挚听见了，没有抬头：“请进。”
门推开的时候带着一点迟疑，动作比平时慢。
韩挚抬起头看到顾海洋站在门口，手里没有拿文件，没有拿笔记本，像是临时决定过来的。
顾海洋走进来，韩挚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顾书记，坐。”
顾海洋坐下，把椅子往前拉了拉。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。
“韩镇长，花小鹅的事，是我考虑不周。当时只看到风险，没看到长期价值，也低估了你已经做的那些准备工作。”
韩挚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看得出来，这句话不是客套。
顾海洋继续说：“花小鹅文化公司本该留在镇上，这个损失是我造成的。”
韩挚这时才开口，“顾书记，你也不用太自责。动画制作需要专业团队，镇上的条件确实有限。放在县里，平台更大，资源更集中，反而是更合适的选择。”
“另外，花小鹅的品牌归属权还在花溪镇手里，不管县里怎么运作，最终受益的还是花溪镇。”
顾海洋没有马上接话，低头看着桌面，“你是这么想的？”
韩挚说：“我就是这么想的。”
顾海洋沉默了一下，站起来走到窗前，“既然你这么说，那我就当这事翻篇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“花溪镇的5A级景区申请，我去跑。省里、市里、文旅部门，我去对接。你把花溪镇的经济翻一番，我得把花溪镇的牌子立起来。”
韩挚顿了一下，亲自给顾海洋倒了一杯茶。
不得不说，顾海洋挠到了韩挚的痒处。
只要顾海洋能把花溪镇的5A级景区跑下来，其他的什么事情，都不干，韩挚也承认顾海洋干得好。
“顾书记，5A级景区这件事，我已经跑了一段时间。说实话，最大的难处不在我们这边，而在上面。”
“各个环节之间横向沟通的壁垒太高，问题不在项目本身，而在协调上。如果顾书记愿意接手，那是花溪镇老百姓的福气。我全力配合，顾书记指哪我打哪！”
顾海洋听了，满脸震惊地看向韩挚，没想到韩挚这么好说话。
“韩挚同志，你说的是真的？不是客气话？”
韩挚笑了，指了指办公室里那幅字画，“为人民服务，是最重要的，其他的都是次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