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下午,县里的反馈就下来了,方案通过。
梁成在电话里说得很干脆,“县里同意参与花小鹅文化公司的运作,资金由县里和镇里按比例分摊,具体的分成比例再谈。”
韩挚挂了电话,窗外阳光正好,把镇政府门口那棵桂花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韩挚看到花小鹅正蹲在树下,歪着脑袋,像是刚刚睡醒,正等着这个春天真正开始。
顾海洋下乡的照片和视频,在镇里的官网上挂了好几天。
第一天是他坐在村口老人家的门槛上,手里端着一碗茶,低头听老人说话。
第二天是他走进镇卫生院,握着一位护士的手说“辛苦了”,照片拍得很清晰。
第三天他在一所村小教室门口站了一会儿,跟校长聊了几句,阳光从教室窗户斜照进来,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,另半边隐在阴影里。
配文大同小异,都是“顾书记深入基层,走访慰问群众”。
评论区有人留言说“新书记好像挺接地气的”,但那句话之后就没有更多人跟了。
顾海洋经常偷偷刷评论,一看他那少得可怜的点赞和评论,对比韩挚动辄几十万点赞,数万评论的韩挚视频,瞬间不平衡了。
不就是长得帅点吗?
不就是比他浪一点吗?
要不是为了保持形象,他也会跳舞。
算了,他要稳重。
顾老爷子每天晚上给顾海洋打电话,起了点作用。
他下乡的这段时间,通过那些走访,他要把“书记”这个位置的群众基础一点点搭起来,让花溪镇的老百姓认得他的脸,也认得他的名字。
事情按照计划推进着,直到那天下午秘书拿着一份文件进来,告诉他县里已经通过了花小鹅文化公司的方案,资金由县里和镇里分摊。
顾海洋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有说话,面色难看。
这是花溪镇的项目,凭什么送到县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