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映秋偷偷瞄了眼章敏之,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可见是气得很了。
周遭空气静得微妙,连隔壁桌的笑语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赵鸣珂半点没察觉桌上的暗流,她直白问道:“阿微,你说这炮什么时候响?我早饭吃得早,这会儿有点饿了。”
“我也饿了。”少微双手一摊。
“饿了就吃。”金立初说着,抬手夹了一筷子白切鸡,放到赵鸣珂面前的碟子里。
赵鸣珂看了一眼碟子里的鸡肉,又看了一眼金立初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没动筷子。
人还没到齐,炮还没响,她不好先吃。
这时陆泽钦引着欧洋过来了。
这会儿人到的也差不多了,他便和欧洋一同坐下了。
他端着茶杯,眼睛在桌上转了一圈。总觉得气氛不太对,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他小声问一旁的欧洋。
欧洋一脸莫名:“你问我?我刚跟你一起来的。”
陆泽钦一下子卡了壳,索性不去想了。
反正他姐一会儿就出来了,到时候有什么事让他姐去操心。
片刻后,随着三声炮响,门前的红地毯被炮仗崩出几点火星,侍者赶紧上前踩灭。
戏院大厅里,锣鼓响了。
幕布向两侧拉开,一个戴红官帽、穿大红袍的演员抱着金元宝,满脸堆笑地在台上转了一圈。
底下有人往台上扔赏钱,叫好声一片。
跳加官退下去,正戏开锣。
开始上热菜了,侍者端着大盘子穿梭在桌间,清炒虾仁、响油鳝糊、八宝鸭,一道一道往桌上摆。
少微夹了一筷子虾仁。
头一出戏是《水漫金山》,武生短打扮相,连翻了十几个跟头,满台生风。
欧洋对戏没什么兴趣,转头跟一旁的周书珩说:“陆小姐说她叔父这戏院修了小半年,光是大厅的水晶吊灯就花了三千块。”
“三千块?”周书珩看了看头顶的吊灯,水晶珠子串成流苏,确实有种说不出的美感,“哪家装的?”
“法商洋行,说是从捷克运来的水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