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何落川不让他们继续喊这个称呼的原因……
江台砚不再去细想,而只是摆摆手,示意自己并不在意:“行了老何,没事的,赶紧撒手别给他闷死了。”
何落川这才悻悻地松开了手。
小家伙重获自由后不敢再大声嚷嚷了,但还是像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江台砚往里走,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同样眸光闪闪盯着他的还有何沐溪,不过他已经不愿意再深思背后是否有着其他缘由了。
二人到达的时间在中午十二点左右,刚好碰上饭点。
客厅拐角的厨房门紧闭着,里面忙碌的人影在磨砂的玻璃门背后穿梭。但即便如此,也拦不住那股透过门缝向外飘散的饭菜香气。
茶几正对着的电视开着,音量拉得很大,正在播放地方台的午间新闻。
“……昨日,我市一名民警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不幸殉职。据介绍,该民警在处置一起突发警情时,因公受伤,经全力抢救无效牺牲……”
略显严肃的播音女声在屋内回荡,语气平稳,却带着些许不容忽视的沉重与悲伤。
在这段话响起的同时,江台砚提着背包往里走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在场另外三个人的面色忽地一变,先后做出了行动。
离江台砚最近的何落川猛地伸手,将两只手掌严严实实地覆在了江台砚的耳边,试图隔绝外面的声音。
何沐溪则是尖叫一声,整个人扑向茶几,一只手已经精准地握住了电视遥控器。
最后,还是再次如炮弹般弹射而出的何天澜同学杀死了比赛。他直截了当地冲到电视机前,用力按下了屏幕一侧的开关按钮。
随着“啪”的一声,画面瞬间消失,客厅里只剩下厨房里火热炒菜的动静。
“何落川。”江台砚有些哭笑不得地把发小的手扒开,在他小心翼翼的注视下叹道:“我都说了已经没事了。”
何落川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,嘴硬地回道:“唉呀,这、我这不是……怕影响你心情吗?行了行了,包给我,我带你回屋……天澜!别在电视那儿待着了,去帮妈妈端盘子!”
他装出了一副很忙的样子,先是接过江台砚的包,又急忙回头关上了防盗门,再回来推着江台砚往里走。
直到厨房的玻璃门被推开,何父系着围裙,手里拿着个锅铲探出头来,朝着二人招呼道:
“哎哟,小江来啦!快进来快进来!何落川你干什么呢?别在门口堵着,快带人家把东西放好歇着啊,马上就能开饭了!”
听到何父那底气十足的吼声,原本客厅里有些凝滞的气氛才算是渐渐回暖。
目送着自家哥哥与朋友的背影拐进里面的房间,何天澜才鬼鬼祟祟地重新按开了电视。看到新闻已经讲到了下一个关于城市建设的事件时,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和旁边的何沐溪交换了一个庆幸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