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结滚了滚,费力地仰头吸入一口空气,才有了力气将一句完整的话语说出:
“我们一同学习、生活、并肩作战过。是人是诡又如何?保护同伴有什么错?”
他的声音格外虚浮,但吐露出来的嘲讽却格外有力:“蠢货……你管我这么多?我想做就做了。”
青年却不吃他的讽刺,反而继续挑拨离间道:“是吗?可要是对方从没把你当成过同伴呢?”
然而他话音未落,就有另一道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——
“……他就是我的同伴。”
迟观不知何时已经从石堆中挣脱出来,靠近了青年的身后,之前水墨被击飞的那把匕首就被他握在手里。
他如此说着,手上一个用力,狠狠地从后方将刀刃送入了青年的心脏!
“噗嗤。”
血肉被破开的声音格外粘腻,迟观以求放心,还特地用双手握着匕首用力转了两圈,将口子撕裂得更大。
青年的形体顿时如同老旧的墙皮般层层开裂,一层层剥落。
旋即,有不祥的黑烟自对方体内腾出,却怎么也逃不出捆缚在二人之间的彩色藤蔓,狂乱无序地在术法结界中冲撞。
越来越多的黑烟甚至遮蔽了迟观的视线,只能隐约透过那层烟雾看清里面两个人的身影。
见状,迟观不知为何感到了些许慌乱,心里猛地腾起一股不妙的预感。
他连忙拔出匕首刺向那些黑雾,可匕首却只是从中穿过,没有造成任何伤害。
黑雾中心,搭在水墨脖颈上的那只手再度收紧。
青年的声音幽幽响起,变得有些失真:“你们不会以为,破坏了我这副借来的身体就能杀死我吧?真是天真。”
极致的缺氧让水墨的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,但他仍有力气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只要……把你困在这里……就够了。”
他垂落的左臂上,微弱的蓝光忽地亮起,封无休的声音从中传来:“水墨!水墨!能听见吗!我让管理局的人用寻踪术追踪这张通讯刻印的另一端!现在已经在突破领域了!你要撑住啊!”
不仅水墨听见了,青年同样也听得一清二楚。他不再废话,手上的力度缓缓加重。
只要杀死面前的家伙,就能破开这个困住他的结界。
“呃……!”
“水墨!!”迟观听到了水墨发出的痛苦呻吟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术法强行发动的效果将对方和青年牢牢固定在一起,让他连想掰开青年的手也做不到。
“水墨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