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还缠着几根水草,水墨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拂去,尝试打开记事本,却发现里面的纸张已经粘连在了一起,强行分开只可能会导致纸张的破损。
里面的字迹想来也早已被晕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吧。
水墨的心情有些复杂,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布面。刚想把它放回原地,却想起了焦泰军临行前所说的那句对回家的愿望,便还是没忍心把它留在这里。
他低下头,动作珍重地将其放进了自己的腰包。
等出去了之后,再向小四问问对方母亲所在的坟茔吧,至少……让他们团聚。
就当是引路的报酬了。
他在心里这么想着,抬起头跨入了面前的那道强光之中。
等他再次感觉到有冰冷的雨滴落在脸上时,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样。
拼接感极强的一格格样板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处险峻的断崖。脚下不再是平整的镜面或地板,反而变成了坚硬潮湿的岩石。
头顶的雨水稀稀拉拉地拍打在嶙峋的岩石上,顺着纹路流下又汇成了一片宽广的溪流。从溪流奔涌的方向看去,在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有着一道巨大的断崖瀑布,浑浊的水流被猛地截断,翻滚着砸下深渊,发出闷雷般的轰鸣。
灰蓝色的天空依压得更低了些许,那些不伦不类的乌云像是就在头顶一般触手可及。
“水墨!”左侧传来一声呼喊。
循声转过头,水墨看见封无休正握着长剑从另一侧的山石后面走出来。
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,还多出了几个破洞,看起来刚才确实经历了一番苦战。在他身后,有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年轻女性虚影,此时正一点点变淡,最后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彻底消失。
想来便是对方那边遇见的诡异分身了。
“封同学,你没事吧?”水墨脸上扬起一个有些惊喜的笑容,快走几步迎了上去。
“我没事,那个女人还算好应付……”封无休收起长剑,目光落向前方,忽然猛地一顿。
水墨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,在那道水声隆隆的瀑布边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。
透过迷蒙的水雾,他能看见那抹红色下还有一个青年男性的身影,对方此时正四处跳跃腾挪着,似乎是在躲避什么。
是迟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