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梅按下通话键。
“这个真不知道,你说说。”
“从六十年代到现在,四次修路,四次被老天爷收了回去。”李卫泉的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泥石流、塌方、雪崩,修一段毁一段,墨脱到现在还是全国唯一不通公路的县。”
李卫泉继续说。
“四十年来,已经有三十四名工兵牺牲在那条路上,近百人重伤。”
“在墨脱戍边的兄弟,五十多个人没能活着回来,这地方是我军和平年代牺牲最多的地方。”
所有人听后都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,对讲机又传来声音。
“所以我们必须把设备送到,不能让边防兄弟承受更多的压力。”
江大川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。
“设备在我车上,就算前面是鬼门关,我也给它蹚过去。”
车队继续东行。
当车队驶到嘎隆拉山脚下时,江大川透过挡风玻璃看清了前方的路。
苏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倒吸一口凉气。
前方根本不是路。
一条被泥石流撕开的沟槽横在面前,半人高的巨石横七竖八的堵在路上,碎石和泥浆塞满了整个路面。
宽度勉强够一辆车通过,但地面上全是石头,轮胎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。
对讲机响起邓飞的声音。
“娘的!这破路坦克开过来都得趴窝,轮子往哪放?”
老韩蹲在塌方体边缘,用手扒开表层的碎石,看了看下面的土质。
“新鲜的,最多三五天前冲下来的,土还是湿的。”
老韩站起来,回头看向李卫泉。
“李少校,这段塌方大概一百米长,石头不算太大,人力能搬,但至少要一个小时。”
李卫泉一脚踹开车门跳下来,从车厢里抽出工兵铲。
“没有路就用手扒出一条路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