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的一侧,停着一辆灵车。
黑白的挽联在三月的风里飘着,花圈摆了一排,白色的菊花在阳光下刺眼。
周围三三两两站着人,说话声压得很低,整个院子像是被人按了消音键。
苏梅盯着那灵车,喉咙里的话卡住了。
“嫂子。”
她回头,赵鹏从人群里走出来,眼眶通红,眼睛还带着没睡好的青黑。
他走到两人面前。
“志远的遗体,今天凌晨,刚运回来。”
这话一出。
苏梅在越野车上反复演练了好几遍的台词。
八万尾款、顶配天龙、一个不能少,像是被人捏住脖子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。
江大川拉住苏梅的手,问赵鹏。
“灵堂在哪。”
“里面,跟我来。”
临时灵堂搭在学院楼道侧边的空地上。
李志远的遗像挂在正中央,照片上的他眼睛很亮,笑得很干净,看起来像是刚入学时候拍的。
陆明山穿着一身黑衣服,佝偻着背站在遗像前,应付着过来的宾客。
江大川走进去,他在遗像前站定,身子挺直,缓缓低头,深深鞠了一躬。
起身,再鞠。
三躬。
苏梅跟着走上来,跟江大川并肩,弯腰鞠躬。
起身的时候,眼神落在遗像旁边,李志远的父母坐在那里。
母亲眼睛已经哭得肿成了核桃,父亲低着头,手一直放在膝盖上,没有动过。
苏梅眼眶热了,扭过头,深吸了一口气。
人群渐渐散了,灵堂前只剩几个学生还没走。
苏梅轻轻拉了一下江大川的袖子,声音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