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瞬间死寂,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。
两岁半的孩子,铁笼,沉江。
大头将对讲机丢在仪表盘上,他扯下自己的外套,用牙齿咬住布条的一端,左手用力撕扯。
“嘶啦!”一条结实的布条被撕下。
大头拔出腰间的剔骨刀,用布条将刀柄与右手手掌死死缠绕在一起。
一圈,两圈,他用牙齿配合左手打下死结。
刀柄与皮肉绑成一体。血水渗出,将布条染红。
“大川,去朝天门码头。”
大头的声音没有情绪,那是彻底陷入疯狂前的死寂。
江大川二话没说,转动方向盘,全速驶向朝天门码头。
十分钟后,越野车抵达朝天门码头外围。
江边停靠着数百艘大小船只,黑压压一片。
江面无任何照明设施,连星光都被厚重的云层遮挡,能见度极低。
江大川伸手关闭越野车大灯。
周围陷入一片黑暗。
“坐稳。”
江大川驾驶车辆脱离主路,拐进江边废弃卸货区的集装箱通道。
他挂上低速挡,仅凭微弱的环境光和对路面的感知排查。
车辆在狭窄的集装箱缝隙中穿行,没有发出太大的引擎声。
大头侧着脸,死盯两侧的黑暗角落。
越野车绕过三号码头防波堤。
江大川踩下刹车,车辆平稳停住。
大头猛地推开车门。
前方十米处,一辆黑色桑塔纳静静停在两排生锈的废弃油桶中间。
借着微弱的光,后挡风玻璃中心破开一个大洞,四周呈现大面积破裂状态。
“在那!”大头拖着残废的右腿,半滚半爬冲出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