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来。
那冷意不是暴怒,不是杀气。
而是一种比杀气更可怕的东西——
平静。
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。
霍恫看着那双眼睛,脊背莫名发寒。
“江澄,要不要我派人盯着那光头?”
“不用。”
江澄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转身,拎着箱子,大步走出基地。
下午,江澄去了城南的一条老巷子。
赵武租的房子在巷子尽头,一间逼仄的平房。
门开着,赵武正坐在门槛上擦他那把破刀,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看见江澄的瞬间,愣了一秒,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江……江巡查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
江澄在他旁边随手拿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伤好了?”
“早好了!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赵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笑得大大咧咧的。
“那天要不是你,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荒原上了。”
“说起来,我还欠你一条命呢。”
“你不欠我。”
江澄摇头。
“那天你救我,我救你,算是扯平了。”
赵武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很畅快。
“行,扯平了。”
他从屋里倒了两杯水。
两人就这么坐在门口,看着巷子里偶尔经过的行人。
“赵武,我给你找了个活。”
江澄边喝水边道。
赵武一愣。
“武家的商队,缺个有经验的老人带路。”
“我跟武家家主说好了,你明天去报到。”
赵武端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,眼眶泛红。
“江巡查,我……”
“别叫巡查,叫江澄就行。”
江澄打断他。
“你在荒原上跑了十年,经验比那些毛头小子强多了。”
“武家商队是个正经地方,比黑鬃马强。”
“好好干,安顿下来后取个婆娘再生个小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