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忙完,环顾四周,总算像个人住的地方了。
他坐到沙发上,抱着手臂,表情冷冷的。
这事得跟她好好谈谈。
他不是来当佣人的,就算当佣人,也得给工资吧?
他什么待遇都没有,这像话吗?
他不接受。
傍晚,温年踩着夕阳回来了。
今天逛街逛够了运动量,腿有点酸,但心情不错。
一开门,她就看见沙发上坐着那个男人,一身黑,皮肤白得不像话,表情冷冰冰的,正盯着门口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温年换了鞋走过去。
纳索斯没接她的话,反而看着她,灰眼睛里带着点不满:“你怎么才回来?我等了你四小时十三分钟。”
“……哈?”
温年瞪圆了眼,“这我家,你管我几点回来?”
她气鼓鼓地往旁边沙发一坐,脸颊因为刚晒过太阳还泛着粉色,这一气,粉里透红。
纳索斯盯着她,语气依然冷淡,但话里的火气藏不住:“你说好了养我,我来了,你人不在。家里还脏得乱七八糟,全是我打扫的。”
温年环顾了一圈,地面锃亮,茶几整齐,沙发垫子拍得蓬松……
她张了张嘴,想气又想笑,最后憋出一句:“那你走吧,不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眉头皱起来,“你这不对。”
“我放弃。”
“不行。”
两个人各坐一角,谁也不让谁。
温年歪在沙发扶手上,腿搭着,懒洋洋地看他,他坐得板板正正,表情冷淡,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气人。
温年心里盘算着,跟他待一块儿,怕是真能少活五十年。
逛街回来本来就饿,她懒得再吵,站起来从餐桌抽屉里摸出一张外卖卡片,拨了电话:“你好,我订外送,地址XX栋。一份厚底蘑菇披萨,经典粗薯,一杯香草奶昔,酱汁分开放,多少钱?大概多久到?麻烦放前门廊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