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丑,戴着口罩的丑陋女人。”脑海里的东西听到了她所想,声音愤愤反驳。
一人一生物的意识在体内并存,吵得她脑仁隐隐作痛。
“闭嘴,黑漆漆的丑东西。”温年在心底回怼。
“你最丑!”
争执不休之际,电梯“叮”的一声抵达一楼,短暂终结了这场意识拉扯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体内共生体带来的极致听力骤然铺开,她听到顶楼方向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和骚动,德雷克遇袭昏迷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。
温年心中了然,也终于确认了西装男人的身份,德雷克。
她将清洁小车随意推入一楼楼梯间,脱下身上的白色保洁工装,露出里面的常服,神态自若地从员工通道走出。
途经前台时,她恰好撞见一张眼熟的金发面孔,便礼貌地点头示意。
金发前台满脸茫然,心中疑惑:这位新来的亚裔保洁,入职第二天就要离开?
温年毫不在意,径直走出大厦正门。
身后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指令,清晰地响彻在空气中:
“立刻封锁整栋大楼!全面排查!”
而始作俑者,正从容地站在街边,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,大摇大摆地消失在车流之中。
中途几番辗转,换了数种交通工具,总算站在了这栋郊区别墅门前。
吵闹声始终未歇,低沉的声音在脑海里嗡嗡作响,带着指责,一句接一句地砸过来。
“啧,慢死了!你为什么不听我的?跳窗!直接跳窗不就完事了?”
“浪费这么久才到家,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,小东西?”
“竟敢违抗我?真是个不听话的丑女人,下次必须听我的!”
……
细碎的抱怨连绵不绝,像没关紧的噪音,在脑海里反复回荡。
温年拳头又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