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们带啥回去给顾老厂长看啊?”赵启明小声嘟囔。
顾念念拉开车厢的帆布,指着里面。
车厢深处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个铁皮档案盒。
“带这个。”顾念念走过去,拍了拍铁皮盒,“这里面,是天海市三大土质水田的泥土分析报告,是一百三十份退修打孔的三联防伪单据,是两千份农户的意向登记表。还有赵小云和韩子墨算出来的轻骑兵二代图纸修正参数。”
顾念念看着赵启明:“牌子会落灰,会生锈。但这些数据不会。只要这些东西在手里,南方市场就是我们案板上的肉。”
赵启明看着那几个不起眼的铁盒子,突然觉得后背发凉,随后涌起一阵狂喜。
格局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王大发斗不过顾念念。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。别人在抢地盘,顾念念在建生态;别人在争牌子,顾念念在抓数据。
“我懂了!”赵启明小心翼翼地把牌匾包好,“我立刻安排专线把牌子给老陈送去。这些档案我亲自押车护送回厂办!”
货物装载完毕,赵启明跳上副驾驶。
顾念念正准备关上车厢门,突然,身后传来一阵带着浓重南方沿海口音的普通话。
“顾厂长,请留步。”
顾念念转过头。
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。他皮肤黝黑,手里夹着一根雪茄,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的保镖。
男人走上前,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直接递到顾念念面前。信封口微微敞开,露出里面一沓厚厚的外汇券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鄙姓黄,走南洋商路的。”男人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紧紧盯着顾念念,“我对你的轻骑兵图纸,和那个叫什么网格维修的标准,很感兴趣。一口价,十万。我买断你的全套技术。”
十万。
坐在车上的赵启明听到这个数字,倒吸了一口凉气,手里的水壶“吧嗒”一声掉在脚垫上。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,十万,足够砚秋农机在省城盖三个新厂房。
顾念念目光下移,落在那个信封上。她没伸手,反而退后了一步,关上了车厢的铁门。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