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旁边座位上传来一声嗤笑。
一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蛤蟆镜的男人转过头来。
他手里盘着两核桃,上下打量着顾念念。
“小丫头片子,口气不小啊。”花衬衫男人满脸不屑。
“还砍掉中间商?还铺货?”
“天海市的机电码头,那都是有规矩的。”
“你们连个批文都没有,也想去南方分蛋糕?”花衬衫男人把核桃捏得咔咔响。
赵启明猛地站起来,指着花衬衫男人的鼻子。
“你算老几,在这儿指手画脚!”赵启明脾气火爆。
花衬衫男人冷笑一声,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拍在小桌板上。
“看清楚了,天海市农机行会,采购干事,李豹。”
“就你们这种北方来的泥腿子,到了天海市,连个像样的展位都分不到。”
“还想去收编修理铺?做梦去吧。”李豹说完,拉下蛤蟆镜,闭上眼睛不再理他们。
赵启明气得脸红脖子粗,刚要发作。
顾念念伸手拦住了赵启明。
她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,随手扔出了车窗外。
“有没有展位,去了就知道。”顾念念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
火车的车轮轧过铁轨,发出极具节奏的轰鸣。
距离天海市,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车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