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死。
老陈趟着泥水回到田埂,甩掉手上的泥。
赵启明重新摇把启动。突突突。轻骑兵再次向前,履带重新咬合转动,驶出烂根田的尽头,开上硬实地表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两分钟。
水深没过小腿的烂根田里,不需要把机器拖回修理厂,不需要吊车拆卸整条橡胶履带,在泥水里用一把管钳敲了两下,修好。
老陈拿起那片断掉的履带板展示给众人看。
“乡亲们看清楚。下面藏着根手腕粗的木桩子。要是换了王老板的机器,不断履带也得憋灭火。咱们断了一片,成本两毛。两分钟换完接着干活。这账大家自己算!”
农户们的眼睛极度发亮。
“好机子!”一个老农大喊。
“我要订一台!这履带太省事了!”
人群涌向F区展台。
王大发站在黄粘田的泥水里,看着那台挂着大红花的霸王号被烂泥死死吸住,再看对岸被农户围得水泄不通的轻骑兵,脸色发白。
老陈站在田埂边,正拿毛巾擦手,五个人挤开人群凑到他面前。
老陈认出这是天海市南郊和东郊的五家修理铺老板。平时看王大发脸色进配件,今天跑来看热闹。
“陈哥。”带头的黑瘦老板递过去一支烟,压低声音,“你们那个特约维修站,怎么个加法?真不收加盟费?图纸真公开?”
老陈把毛巾搭在肩膀上,接过烟没点。
“不收一分钱。”老陈指着远处黑板上的告示,“只要按标准库挂牌,维修价格公开透明,接受防伪抽查。我们提供零配件发货。怎么拼履带,我手把手教。”
黑瘦老板一拍大腿:“干了!王大发一条履带加价一百。我们跟着连汤都喝不上。这活儿我们南郊包了!”
“东郊也要挂牌!”
五家修理铺老板当场表态。特约维修网络的缺口,在天海市本地修理圈的利益驱动下,撕开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