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，三色追溯与防呆盒装，天海试车团队共管。
写完这五条清晰的条款，顾念念丢掉短头粉笔，拍了拍手上的白灰。她走到八仙桌前，用满是粉笔灰的手指按住那张泛黄的旧单据。
“看到没？”顾念念指着黑板，又指了指单据，“严师傅手里的那套修磨法，是过去他的个人修配手艺，属于历史遗留。陈建华怎么闹，我都用这份劳务单给他立一道墙，挡在产业街外面。但咱们现在做的是联合件，是五道新口子合并出来的新方案！”
她盯着老周和沈翠芬：“老周的槽，沈大姐的胶圈，都是实打实的新东西。我不写‘大家都有功劳’这种废话。谁干的，谁签字；谁担风险，谁拿应得的利润。”
老周长舒了一口气，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。沈翠芬也松开了捏紧黑胶的手，眼眶微微有些发红。
严守义往前走了一小步，枯瘦的手指在旧中山装上蹭了蹭：“顾厂长，这一分开，我不占样件主干。那南洋的单子……”
“你占真正该你的工序钱。”顾念念打断他，眼神清明，“过去的糊涂账，产业街不背。但现在的联合研发，绝不允许谁用旧纸片去偷别人的血汗。你出了热处理的力，就拿热处理的钱。”
她转头看向赵小云：“小云，拟协议。把这五项拆分，逐项标注参与者、完成日期、试验结果和风险承担人。一式三份。”
赵小云立刻翻开黑色的硬底抄本，红蓝铅笔飞速记录。
“技术隔离，今天再加一条。”顾念念双手撑在桌面上，看着这几位作坊掌柜，语气严厉，“今天这些分拆工单，是咱们向省城备档的存件。用来核准时段、各人责任，以及限定使用地界。谁要是把完整资料带离产业街，或者在外头乱说咱们谁全占了别人的路数，直接开除，再不供货！”
赵启明重重应了一声，直接扛起桌上的新图纸，大步走向车间。
没人说话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赵小云笔下那条理清晰的责任状。没有糊涂账，没有抢功劳的假好人，只有实打实的规矩和利益。
顾念念拿起桌上的方块印章：“二狗，盖章。”
二狗双手捧着印泥，挨个在协议的红线底侧落下鲜红的印记。
顾念念转头问赵小云：“南洋的货什么时候提？”
“三天后到港检验船。黄老板那边急等。”赵小云推了推眼镜。
顾念念一把抓起桌上的算盘，算珠拨得劈啪作响，仿佛战鼓擂动：“上全工。三天内，完成这五项并行生产！让陈建华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产业街速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