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念转头,冷冷地看了陈建华一眼。
“刘干事,惩罚针对的是违规的老板和造假行为。”顾念念没理陈建华,而是对刘铁军说,“底下的工人是靠手艺吃饭的,他们没资格决定厂长干什么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着围观的人群,声音清脆洪亮。
“城西协作社的牌子,半年内进不了产业街。”顾念念一字一顿,“但是,协作社底下的普通工人,如果想学真本事,产业街的基础培训班,大门敞开。”
此话一出,人群中一阵骚动。几个跟着王大江来的工人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违规降级,培训后重新申请。”顾念念看向省筹备处负责人,“领导,建议把这条写进准入办法。产业街认规矩,不认山头。”
负责人赞赏地点点头:“好!就按顾厂长说的办!公开透明,谁也挑不出理!”
陈建华准备好的一肚子煽动言辞,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憋得脸色铁青。
顾念念不仅没给他制造“排挤同行”舆论的空间,反而用这种绝对公正的规则,把城西协作社的人心彻底抽空了。工人们只要学了标准,谁还会跟着王大江造假?
陈建华咬了咬牙,转身上了桑塔纳,一踩油门走了。
危机彻底解除,规则建立。
傍晚时分,产业街的机床声渐渐平息。
顾念念回到临时办公室,倒了一杯温水,刚喝了一口。
赵小云抱着厚厚的三色账本,急匆匆地推门进来。她脸色有些发白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厂长。”赵小云把账本放在桌上,声音压得很低,“首月试运行的结算做出来了。账面上的利润很高,五家都赚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赵小云咽了口唾沫,指着桌子底下的保险柜,“桌上的现金,对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