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安连鞋都没穿,光着脚跳下炕,冲到墙边。
他盯着那三个参数看了足足半分钟,突然用力一拍大腿。
“对啊!我怎么没考虑到铁疙瘩转久了会发热变形!”
小安抢过顾念念手里的木炭,顺着那三个参数,疯狂地在墙上往下写。
不到三分钟,那个卡了他两天的死结方程,被彻底解开了。
顾砚冬站在门口,看得直张嘴巴。
“念念,这……这孩子没瞎画?”
顾念念转过身,看着顾砚冬,语气十分严肃。
“砚冬叔,你明天要是敢把这墙刷了,你就是全省机械工业的罪人。”
顾砚冬吓得一哆嗦,赶紧摆手。
“不刷!打死都不刷了!”
顾念念蹲下身,看着满脸灰黑的小安。
“小安,你这些东西,是谁教你的?”
小安吸了吸鼻涕,指着桌上那台拆得稀烂的破收音机。
“没人教。我就听你们那个大喇叭广播,还有大巴车送来的那些图纸。”
“我看那上面画的齿轮挺有意思,就自己瞎琢磨。”
顾念念站起身,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仅仅靠着最基础的扫盲教材,就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工程直觉。
这种天才,决不能埋没在黄土地里。
顾念念看向顾砚冬。
“砚冬叔,小安我带走。他将来要报考省大的机械方向,费用我全包。”
顾砚冬眼眶红了,他知道,顾念念这是在生生把他们这旁支的一条命往天上托。
小安抓着顾念念的衣角,仰着头。
“念念姐,那县城里的考试,我也能去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