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写信求课包的老教师告诉我。”
“村里有五个读完五年级的孩子,今天全辍学回家种地了。”
顾念念眉头紧锁。
“为什么辍学?”
“是家里交不起学费,还是劳动力不够?如果是学费问题,程福来基金完全可以承担。”
林小北苦笑了一声,用力捶了一下大腿。
“都不是钱的事!”
“是因为那五个孩子把教学点能教的东西全学完了,甚至把你寄过去的初中课包也都背熟了。”
“可是他们没地方上初中了!”
林小北的声音在大院里回荡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。
“黑瞎子岭离最近的镇中学,隔着两座大山,走山路得整整一天。”
“村里根本没条件让孩子去镇上住宿。”
“最要命的是,那个老教师只有小学文凭,他根本教不了初中的数学和物理。”
“他拿着你寄过去的课包,自己看都看不懂,更别提教孩子了。”
林小北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那些孩子拿着书,坐在门槛上哭。”
“他们知道这书里写的是金山银山,但他们就是找不到能带他们挖山的人。”
“没有老师。”
“这是横在偏远乡镇孩子面前,最绝望的一条断头路。”
听完林小北的话,大院里的工人们都安静了下来。
大家都知道山里穷,却没想到这穷的背后,是连一条向上的通道都完全断绝。
顾念念看着手里那叠带着体温的信件。
这些信里,不再是简单的感谢,而是更深层次的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