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角眼挤进门,立刻大声嚷嚷起来。
“老厂长您看,这办公室都空了!”
“桌上连一份待批的文件都没有,这说明赵启明根本不给您留后路啊!”
“他这是要把您架空啊!”
顾砚秋走到办公桌前。
他伸手摸了摸桌面,一摸一把,连一丝灰尘都没有。
桌上的笔筒、墨水瓶,全都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原样。
没有待批的文件,是因为现在的厂子,已经不需要他每天焦头烂额地批条子了。
顾砚秋抬起头,目光落在办公桌对面的那面墙上。
墙上原本挂着几副老掉牙的标语。
现在,全都换成了图表。
最左边,是赵启明用碳素笔画的“车间月度良品率曲线图”。
那条线稳稳地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的高位。
中间,是顾念念贴上的“防伪钢印追溯登记总表”。
右边,则是省大一号阶梯教室的“工业数学培训课程排期表”。
这些东西,比任何文件都更能说明问题。
顾砚秋转过身,看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三角眼。
“你刚才说,这厂子被翻了天了?”
顾砚秋用拐杖指着墙上的曲线图。
“这是咱们厂建厂三十年来,良品率最高的一个月!”
他指着那张培训排期表。
“这是咱们厂的工人,坐在省大教室里学出来的真本事!”
顾砚秋的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办公室的窗户嗡嗡作响。
“我不在的这段日子,赵启明和顾念念不仅没有把厂子搞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