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南方海边疗养院”这几个字。
顾念念向来沉稳的脚步突然乱了一瞬。
她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封装在牛皮纸信封里的偷拍照片,以及背面那行血红色的威胁字迹。
宋建军虽然进去了,但他在外面的残党会不会真的对父母下了黑手?
顾念念顾不上回答赵启明,直接朝着街角那家挂着绿色牌匾的邮电局跑去。
邮电局里弥漫着松香和电报机打字的滴答声。
顾念念冲到柜台前,一把抓起桌上那个黑色胶木听筒。
电话线里传来微弱的沙沙声电流声。
她屏住呼吸,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听筒的边缘。
“喂……是爸吗?”
顾念念的声音极力保持着平稳,但尾音还是带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发颤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随后,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咳嗽。
“念念啊。”
是顾砚秋的声音。
虽然有些沙哑,但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厚重。
顾念念悬在半空的心,瞬间落回了肚子里。
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爸,你和我妈没事吧?那边有没有人去打扰你们?”
电话那头传来宋婉清在背景里絮絮叨叨的声音:“我就说念念办事稳当,你非急着去火车站……”
顾砚秋清了清嗓子,打断了妻子的话。
“能有什么事。”
顾砚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昨天当地派出所的同志突然来疗养院,说省里打了招呼,要在外面设个执勤点。”
“我一打听,才知道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乱子。”
顾砚秋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