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启明手里那把大号管钳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一脚踩在那台退货的假齿轮箱上,管钳直接卡住顶部的固定大螺栓。
“嘿!”
赵启明双臂肌肉贲起,猛地一用力。
伴随着“嘎吱”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,螺栓被硬生生拧了下来。
他动作极快,三下五除二,八个大螺栓全部落地。
紧接着,他抡起旁边的铁锤,顺着铸铁盖子的边缘重重一砸。
砰!
防锈漆碎片四溅,沉重的上盖被震开了一条缝。
赵启明徒手掀起上盖,直接扔在地上。
一股刺鼻的烧焦机油味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。
围观的农民纷纷捂住鼻子往后退。
“大伙儿凑近点看!”
赵启明抹了一把头上的汗,指着假机器的内腔。
“这他娘的就是你们说的砚秋正品!”
就在这时,顾念念拿着一个红色的铁皮大喇叭,走到了机器旁边。
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和满地油污的机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顾念念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,她举起大喇叭,声音清脆透亮。
“各位乡亲,我是砚秋农机的技术指导顾念念。”
她没有用大学课堂里的术语,也没有讲什么微积分排产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粉笔,直接点在齿轮箱底部的接缝处。
“大家看这条缝。”
顾念念用大白话解释。
“正规工厂焊机器,那是从头到尾一条线,叫满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