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习惯了在老厂长的指挥下干活。
以前遇到这种事,都是老厂长出面安抚,他在后面干力气活。
现在让他一个人顶在最前面处理这么大的品牌危机,他怕自己嘴笨,一句话说错,把老厂长的招牌彻底砸了。
“顾老师,我……”赵启明压低声音,声音有些发干。
顾念念没有上前替他挡着。
她站在卡车踏板旁边,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启明。
“赵师傅,你还记得那天你拎着消防锤,砸开仓库大门的时候吗?”
顾念念的声音不大,但在嘈杂的院子里,却稳稳地传进了赵启明的耳朵里。
赵启明愣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不是车间的赵师傅。”
顾念念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是砚秋农机的执行厂长。”
“这块牌子现在扛在你肩上。”
“拿出你砸铁门的底气,告诉他们,砚秋的脊梁骨没断。”
这句话就像是一道电流,瞬间击穿了赵启明的怯懦。
他咬紧牙关,猛地挺直了腰板。
赵启明转过身,一把甩开那个拉扯他的小伙子。
他大步走到院子中央那个废旧的石碾子上,直接跳了上去。
“都他娘的给我闭嘴!”
赵启明发出一声暴喝,声如洪钟,震得前排几个人耳膜嗡嗡直响。
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赵启明脱下外面的工作服外套,用力往地上一甩。
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白背心,结实的肌肉上满是机油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