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的大铁门紧闭着。
里面传出砂轮机刺耳的打磨声和电焊的滋滋声。
顾明远没有靠得太近。
他把自行车藏在荒草丛里,自己匍匐着爬到一个土坡后面。
透过荒草的缝隙,他死死盯着仓库那扇虚掩的小门。
一辆没有挂牌照的破旧微型面包车停在门口。
几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在往车上搬运一个个木板箱。
木板箱上,赫然印着“砚秋农机”的红色字样。
顾明远咬紧了牙关。
就在这时,仓库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花格衬衫,脖子上挂着粗大假金链子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“手脚麻利点!晚上这批货得送到临县去!”
花格衬衫骂骂咧咧地踢了黄毛一脚。
顾明远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。
正是宋婉清娘家的远房侄子,宋建军!
当年宋建军来顾家借高利贷被赶出去,顾明远是亲眼看见的。
他没想到,这小子现在居然搞起了这种断子绝孙的买卖。
宋建军走到面包车跟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据,递给负责开车的司机。
“这单子放好,到了临县给他们看,按上面写的数目收钱。”
司机接过单据,随手塞进驾驶室的遮阳板里。
一阵秋风吹过,司机没塞紧,那张单据从车窗飘了出来,落在了车轮底下。
两人都在忙着点货,谁也没有注意到。
宋建军很快又转头进了仓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