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页一页翻。
他翻得很慢。有些地方的数学公式他看不懂。但表格和结论他看得懂。
翻到“全生命周期成本模型”那一节的时候,他的手停了。
“这个……你算出来我的机器比红星的省百分之二十七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红星的维修数据?”
“推广站的老陈那台红星旋耕机,我让他把过去两年的维修记录抄了一份给我。换过三次皮带轮,两次主轴轴承。我把数据代进去算的。”
顾砚秋把那一页又看了一遍。
放下。
他没说话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茶凉了。他没在意。
“没问题。就用这个方案投。”
——
三月十五日。投标截止日。
顾砚秋亲自把标书送到了省农业厅。
标书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。封口处盖了砚秋农机的公章。
他出门前,念念叫住了他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四家投标,评审大概一周出结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方案我有把握。产能是唯一被扣分的点。但咱们附了设备合同和扩产计划,评审如果认可路径——技术分和价格分能把产能的失分补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