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自己像一块石头,被扔进了一条陌生的河里。
——
第三周。
念念找到了节奏。
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。先花一个小时听BBC广播——宿舍楼的公共休息室有一台收音机。然后去图书馆,把Morrison昨天讲的内容全部重新过一遍。下午上课。晚上做习题,读文献,直到图书馆关门。
口语还是不好。但她发现了一个办法——不说废话。
每次课堂讨论的时候,她不像美国学生那样说一长串。
她只说关键的一两句。
第四周的研讨课上。
Morrison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开问题。关于紧致流形的自映射是否在极值点处具有某种特殊的代数结构。
五六个学生轮流发言。观点各异,但没有一个说到点子上。
Morrison站在黑板前,表情越来越不耐烦。
“Anyoneelse?”
教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念念举手。
Morrison看了她一眼。
“Goahead.”
念念站起来。走到黑板前。
她没有说话。直接拿起粉笔。
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图——极简的拓扑示意图。三条线,两个交点。
然后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公式。
放下粉笔。转身。
“Theanswerisinthekerneloftheinducedmap.”
一句话。
教室里安静了五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