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出来一下。”
顾砚秋从棚子里走出来。手上有黑色的机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念念的信。你去看看。”
顾砚秋看了她一眼。走进堂屋。
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躺在正中间,红色的校徽在日光里格外扎眼。
他站在桌前。
没有伸手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行红字上。停了五秒。
然后他转身走回了院子。
经过宋婉清的时候,他没有说话。走到院子中间,站住了。
他就这么站着。
背对着堂屋。面朝着那间搭了三年的棚子。手垂在身侧,机油从指缝里渗到指甲盖边。
五分钟过去了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他没有动。
宋婉清在堂屋门口站了一会儿。她知道他需要时间。她一个人的时候也需要。
但她还是走出来了。
走到他背后。没有碰他。
“砚秋。你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