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底白字。挂在教学楼正门上方。
第二天,省教育厅的简报上了消息。第三天,省报教育版用了半个版面报道。
标题是——《十六岁农村女生摘得全国数学联赛金奖》。
记者采访的时候问了念念三个问题。
“你觉得自己成功的秘诀是什么?”
“没有秘诀。就是做题。”
“你怎么看待自己从农村走到全国金奖这条路?”
“一步一步走的。没有捷径。”
“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?”
念念看着记者的笔记本,沉默了一秒。
“考最好的大学。”
报纸出来那天,省一中的传达室被电话打爆了。
有教育局的。有其他学校的。有记者的。还有一个电话是从省师范大学打来的。
韩正远打的。
他没说太多。只说了一句:“意料之中。”
然后挂了。
沈明轩那天的晚自习坐在念念后面,一个字都没写进去。
他盯着念念的后脑勺——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后脑勺——盯了整整两节课。
手里的笔在课本空白处画了一个又一个圈。
最后他在圈的旁边写了一行字:
“全国金奖。十六岁。”
写完停了一下。
又加了一句:
“其实我早就知道她会拿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