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这个人做过什么?
他站在王桂芳身后的时候,从来没替宋婉清和念念说过一句话。王桂芳骂宋婉清是“赔钱货”,他在旁边嗑瓜子。王桂芳克扣念念的口粮,他假装没看见。
他不是最恶的那个人——最恶的是王桂芳。
但他是最没用的那个。
沉默就是帮凶。念念从来没忘记这一点。
可是现在——
他病了。在伺候同样病重的王桂芳。
因果吗?也许。
顾念念把信折好,收进书包的夹层里。
第二天在学校,课间的时候,她把照片拿出来给沈明轩看了一眼。
“这谁?”沈明轩凑过来。
“我堂弟。一岁。”
沈明轩看着照片上那个口水糊了半张脸的小胖墩,表情有点微妙。
“……长得挺壮实的。”
“他爸一米七八,他妈一米六五。基因不差。”
旁边的韩子墨路过,瞥了一眼照片,没说话,走了。
走了两步又折回来。
“虎头棉袄是你妈做的?”
顾念念看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针脚。”韩子墨指了指照片上棉袄的肩膀部分——虽然是黑白照,但细密均匀的缝线依稀可辨,“跟你上次带来学校那个笔袋的针脚一样。”
“观察力不错。”
“做数学的基本功。”韩子墨说完走了。
沈明轩推了一下眼镜,目光在韩子墨的背影上停了一秒。
他也想说那个棉袄的针脚。但韩子墨先说了。
这种事最近发生了好几次。
下午放学,顾念念回到家,从书包里拿出信,递给了顾砚秋。
顾砚秋坐在沙发上——不对,没有沙发,是那把旧藤椅——看完了整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