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,就是这四个字。
顾念念放学回来的时候,饭菜已经上桌了——比平时多了两个菜。
顾砚秋罕见地又打了二两白酒。
饭桌上他说了获奖和升职的事,说得很简短,没有渲染。
但顾念念注意到,爸爸夹菜的时候手微微发抖——不是激动,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松开一截的颤。
“爸,恭喜。”
“嗯。你也别光顾着恭喜我——你那个高中月考怎么样?”
“全校第一。”
“又是?”
“嗯。”
顾砚秋端着酒杯,忍不住笑了。
父女俩对视一眼,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。
十月底。
更大的变化来了。
研究所分房。
顾砚秋作为新提拔的副主任,终于排到了集资房的资格。
单位集资房,两室一厅,五十八平米。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。在研究所旁边的新建家属楼里,三楼。
总价一千八百块,单位补贴一半,个人出九百。
九百块。
顾砚秋攒了三年的积蓄刚好够。
他拿到钥匙那天,一个人先去看了房子。
空荡荡的水泥墙,水泥地面,窗户上还糊着报纸。没有家具,没有粉刷,连门都没装——只有一个门框。
但顾砚秋站在客厅中间,从这头看到那头,又从那头看回来。
两室一厅。
一间他和婉清住,一间给念念。
有厨房——不用再在走廊尽头跟人挤公共灶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