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秋的话还没说完,就看到了宋婉清嘴角的那个笑。
他愣在了原地。
宋婉清听到声音,缓缓转过头,看着顾砚秋。
“砚秋……”
这是宋婉清清醒后第一次准确无误地叫出这个名字。
顾砚秋手里的铝饭盒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红烧肉的汤汁洒了出来,但他完全顾不上了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宋婉清面前,蹲下身子,仰着头看她。
“婉清……你叫我什么?”
顾砚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眶瞬间憋得通红。
宋婉清看着面前这张满是风霜却依然有着深情轮廓的脸。
“你教我……写字……”
顾砚秋的眼泪夺眶而出,他一把抓住宋婉清的手,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。
“对,我教你写字,你写得最好看,全大队最好看……”
顾念念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眼底也泛起了泪花。
美好的记忆正在像春水一样融化冰封的世界。
但顾念念没有忘记曹主任的警告。
记忆的回流从来不是单向的,温暖的背后,往往蛰伏着最锋利的刀刃。
果然,那把刀很快就露出了锋芒。
吃过晚饭后,顾砚秋在厨房洗碗,顾念念在客厅整理旧报纸。
宋婉清一个人走到客厅角落的五斗橱前。
她似乎是想找一块抹布来擦桌子。
她拉开了最上面的那个抽屉。
抽屉里放着家里的户口本、粮票,还有一本绿皮的中国人民银行存折。
当宋婉清的目光落在那本绿皮存折上时,异变突生。
宋婉清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