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派出所门口,孙秀芬上演了她最拿手的绝活——撒泼打滚。
她一会儿哭天抢地,咒骂是商店的人冤枉了她儿子,一会儿又抱着公安的大腿,说她儿子年纪小不懂事,求他们高抬贵手。
整个派出所,被她闹得鸡犬不宁。
而大伯顾砚春,这个曾经在村里何等威风的男人,此刻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。
他蹲在墙角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的旱烟,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公安同志被吵得头疼,不耐烦地将他们赶了出来。
“哭闹有什么用!这是偷窃国家财产!等着公事公办吧!”
冰冷的一句话,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幻想。
走投无路之下,当天晚上,孙秀芬竟然找上了门。
她一进屋,看到顾砚冬和陈秀英,二话不说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地上。
她那张平日里刻薄精明的脸上,此刻挂满了泪水和鼻涕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“砚冬!秀英!求求你们,救救明远吧!”
“他可是你们的亲侄子啊!是你们大哥唯一的根啊!他要是被送去劳教,我们这一家子,就真的没法活了啊!”
她哭得声嘶力竭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顾砚冬和陈秀英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厌恶和为难。
救?怎么救?
这些年,他们一家是怎么对老二一家的,又是怎么对他们的,他们自己心里没数吗?
见两人不为所动,孙秀芬猛地抬头,将目光锁定在了屋角那个安静站立的身影上。
她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。
她连滚带爬地挪到顾念念面前,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