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岁的孩子,过着比许多成年人还要自律、还要艰苦的生活。
村里人看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惊叹、佩服,也有一丝丝的心疼。
“秀英啊,你家念念,咋从来不见她出去跟别的娃玩儿呢?”
王大娘一边帮忙摘豆角,一边忍不住问陈秀英。
“这孩子,整天不是看书就是干活,连跳皮筋、捉迷藏都不会。这……这童年也太苦了点吧?”
陈秀英听了,心里也是一酸。
她何尝不知道念念过得太“紧”了。
可她又能怎么办呢?
她劝过念念好多次,让她多出去玩玩,念念总是笑着答应,但第二天,依旧雷打不动地按照自己的时间表来。
这个孩子,心里装了太多事,有着远超她年龄的、沉甸甸的目标。
她那小小的肩膀上,扛着她和她父亲的整个未来。
陈秀英叹了口气,把一颗剥好的毛豆放进嘴里,含糊地说道:“她爸不在身边,这孩子,懂事得早。由她去吧,只要她自个儿高兴就行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暗暗决定,等会儿要去供销社,用攒下的布票,给念念扯一块新花布,做一件新衣裳。
过几天,就是念念的生日了。
然而,就在程家湾这边,所有人都为顾念念的成长而欣喜时。
村东头,顾家老宅那边的光景,却是另一番模样。
那扇终日紧闭的大门背后,正上演着一出日渐衰败的悲凉剧目。
而这出剧的主角,不是别人,正是当初最看不起顾砚秋一家的,大伯顾砚春一家。
他们的好日子,似乎已经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