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慧兰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外甥女,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孩子的见识和魄力,简直不像这个山沟里能养出来的!
婉清,你的在天之灵,看到了吗?
你的女儿,比你想象的,还要坚强,还要出色!
“好!”李慧兰一锤定音,“阿姨支持你!不就是写信吗?阿姨帮你润色!不就是递材料吗?阿姨陪着砚秋哥一起去!”
说干就干!
接下来的两天,顾家的小院,成了一个临时的“作战指挥部”。
顾念念负责口述和整理思路,李慧兰负责执笔,将那些冰冷的材料,变成一篇字字泣血、句句诛心的控诉信。
顾砚秋则在程铁柱的帮助下,将所有的证明材料,都复印了一份,整理成册。
两天后,一份材料,由程铁柱亲自递交到了公社领导的手里。
另一份,则由顾砚秋和李慧兰,送到了县民政局。
而那封凝聚了顾念念所有愤怒和智慧的公开信,也被投进了县报的邮筒。
一个星期后。
最新一期的《青河日报》发行了。
在第四版最不起眼的“读者来信”栏目里,一篇名为《一个七岁孤女的泣诉》的文章,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整个青河县,轰然炸响!
信中,顾念念用最平实、最克制的语言,讲述了自己从出生开始的遭遇。
被外婆卖去配阴婚,被父亲从鬼门关救回。
被污蔑“命硬克亲”,被村里人孤立。
被一次次地上门骚扰,被用最恶毒的语言,攻击自己的身世……
整篇文章,没有一个华丽的辞藻,没有一句煽情的口号,却字字见血,句句扎心。
尤其是信的最后一段,更是让无数读者,潸然泪下。
“……我不恨我的外婆,因为老师说,恨是一种负担,我小小的肩膀,背负不起。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和爸爸生活在一起,读书,学习,长大后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。”
“我今天写下这封信,不是为了博取同情,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人,真的不配被叫做‘亲人’。”
这封信,瞬间引爆了全县的舆论!
“天哪!这是真的吗?竟然有这么狠心的外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