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完了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顾砚秋这个闷葫芦,这个她眼里的窝囊废,竟然会玩出这么一手釜底抽薪!
他竟然跑到了红旗公社,从买家那里,拿到了铁证!
这一下,把她所有的退路,都堵死了。
坐在程铁柱身边的公社民政干事,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站起身,走到赵氏面前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赵同志!对于这份证明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赵氏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想撒泼,想哭嚎,想故技重施。
但是,在那份盖着公章的白纸黑字面前,任何的表演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“你什么你!”
大舅妈孙凤兰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,指着赵氏的鼻子就骂。
“这事跟我们可没关系!都是你!都是你这个老东西自己干的!钱也是你一个人收的!”
她见势不妙,立刻就开始划清界限,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。
“我们就是陪着你来看看外甥女,谁知道你干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!我们家建国可是城里的工人,可不能被你给连累了!”
宋建国也缩在角落里,头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从头到尾,没敢说一个字。
看着这丑陋的一家三口,当场反目,村民们的脸上,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。
赵氏看着背叛自己的儿媳,又看看那个懦弱无能的儿子,一口气没上来,两眼一翻,瘫倒在地上,开始嚎啕大哭起来。
这一次,不是演戏。
是真的绝望。
她一面哭,一面捶打着地面,嘴里颠三倒四地咒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