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慧兰!婉清在纺织厂的工友!”
顾砚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把李慧兰转交遗物、赠送五十元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“她亲口告诉我,婉清临终前,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我把念念抚养成人。那些遗物,就是她交到我手上的!”
“好!”
程铁柱一拍大腿。
“这就是最重要的人证!一个跟你们两边都没有亲属关系的第三方证人,说出来的话,分量最重!”
他立刻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。
“马上给她写信!把这里的情况说清楚,请她帮忙写一份书面证明材料,写明婉清的遗愿,然后到她们厂里的工会或者街道盖个章,再寄过来!”
“有了这份证明,再加上我们大队出的证明,证明你一直在尽心抚养孩子,是个合格的父亲。两份材料一摆,赵氏就算闹到天上去,她也占不到理!”
顾砚秋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。
他接过纸笔,趴在桌子上,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。
他文化不高,字写得歪歪扭扭,但信里的每一个字,都充满了恳切和急迫。
写完信,封好口,写上地址:西川省第一纺织厂,李慧兰收。
顾砚秋把信紧紧地攥在手里,像是攥着全部的希望。
“程叔,谢谢您!”
“谢啥!”程铁柱摆摆手,“这事儿我也有责任,当初分家的时候,就该想到这一层。赶紧去邮局寄了,越快越好!”
顾砚秋点点头,拉着念念就要走。
“爸爸。”
一直沉默的念念,忽然拉住了他的手。
顾砚秋回过头,看见女儿仰着一张严肃的小脸。
“怎么了,念念?”
“爸爸,我们去拍张照。”
“拍照?”顾砚秋愣住了。
这个时候,拍什么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