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龙兽的肉,加了几味烈性老药。”
疤脸汉子也自舀一碗,蹲在篝火旁呼噜饮尽,连肉带骨嚼得咔嚓作响,“你伤得不轻,尤其是精血亏空,寻常法子没个把月养不回来。此汤一日三碗,连饮十日,保你生龙活虎!”
孟川安静地喝汤。
肉汤入腹,转为精纯气血,被《九转玄功》引导着,缓慢地补着身体亏损。
药效确实显著。
“多谢相救。”
他放下碗,正色道。
“要谢,便谢后土大人。”
疤脸汉子摆手,指了指孟川怀中——那里,骨片正散发温润暖意,“若无她的信物,你便是死于古战场,我们也不会多看一眼。”
他说得直白,毫不委婉。
孟川却觉得如此甚好。直来直往,豪情坦率!
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
“三日。”疤脸汉子抹了把嘴,“队长说了,你既为后土大人看重,便在此好生养伤。伤愈后,是去是留,随你。”
喝完汤,疤脸汉子又拎来一只皮囊,内盛浑浊却烈性十足的液体,酒气混着药味。
“药酒,外敷内服皆可。自行处置。”
说完,便不再理会孟川,拎起一柄石斧走至大厅角落,对着一根粗大兽骨比划,仿佛想要将其制成某种兵器。
孟川盘坐石床上,一边导引药力疗伤,一边观察这个营地。
陆续又有数名巫族战士进出,一个个身形高大,气血雄浑,穿着简陋皮甲或只是围着兽皮,身上多少带着伤疤与图腾。
他们看见孟川,只随意一瞥,点头示意,便各忙其事,或打磨兵器,或处理猎物,或围坐篝火旁撕扯肉食,高声谈笑。
谈笑内容也简单,无非是哪处猎场的凶兽肥了,哪支妖族巡逻队又越界了,哪位弟兄前日狩猎时被狡诈的影豹偷袭,反手拧断了豹颈。
言语粗粝,笑声爽直,透着一股洪荒天地间最原始的生机与力量。
孟川就在这喧嚣的、充满血腥与活力的环境中,静心养伤。
每日三碗地龙兽肉汤,辅以药酒内服外敷,《九转玄功》更是日夜不辍运转。
巫族营地中浓郁的气血环境,于他这同修炼体的功法大有裨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