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缕杀戮道则融入,都如烧红的烙铁按进魂魄,灼烧、撕裂、重塑……
孟川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透衣衫,齿间咯吱作响,唇角溢出淡金色的血。
但他未停。
千年东海血战,早已将心志磨得如铁似钢。
比这更痛的伤他受过,比这更绝望的境他闯过……
杀戮道则?
他要了!
时光无声淌过。
谷中血光与清光交织,彼此倾轧,拉锯不休。
孟川气息剧烈波动,时而凶戾如魔,时而沉静如渊,时而锋锐如剑。
他体表浮现细密暗红纹路,如裂纹,又如道纹,在肌肤下游走蔓延,最终缓缓敛入皮下。
膝上断枪,血光渐黯,枪身裂纹却如活过来般,缓缓蠕动、弥合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也许一月,也许一年。
某一刻,谷中血光与清光同时敛去。
孟川睁眼。
眸沉如古井,波澜不起。
但若细看,最深底处,似有一点暗红血芒流转,瞬息即逝。
他垂首,看向膝上断枪。
枪身依旧漆黑,裂纹仍在,只是暗红血光已尽数内敛。
触手温凉,再无凶气外泄。
一缕清晰的心神联系,自枪身传入识海。
初步炼化,已成。
虽距彻底掌控、尽释其威尚远,但此刻,它已可为他所用,能催发部分杀戮道则之能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
孟川能感觉到,胸中那团混沌色的氤氲气旋,在融入部分杀戮道则后,正发生某种玄妙演变。
五气轮转愈疾,渐融为一,不分彼此。
气旋最中心,一点纯粹到极致、凝练到极致的金芒,正缓缓凝聚、壮大。